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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期·广州宾馆]双溪别墅 缅怀冥思 禅意的幽居
发布时间:2012-03-06 14:32:34
来源:南方都市报 2003-01-24
心灵地图
 
小学时代“偶像”这个词刚刚兴  起不久,记得当时每个人都要交一篇《我的偶像》的命题作文。虽然一直受到了正统的教育,但由于已经有了港台文化的影响,同伙们的人选自然花样百出,歌星是有的,科学家也占很大比例,军事人物也不少,然而选择人民公仆的却不多,我是其中一个,偶像便是周总理。这个题目如果放在今天,相信许多人的选择定是大不一样,以历史伟人做楷模的,恐怕是凤毛麟角了。   
接受采访的潘经理在“总理套间”的门外丢下一句话,说现在的学童可能连周恩来是谁都不一定能够说明白了,所以套间虽然保存了下来,但是来此瞻仰参观的人却十分稀少。有幸亲临总理下榻过的地方,呼吸同样的空气,似乎又回到了那个纯朴的童年时代,倾听着“让我们荡起双浆”的歌声,仿佛置身桃源,身边没有耳濡目染的污垢。于是觉得白云山的确是个沉淀思绪的地方,跌宕起伏的思潮瞬间沉寂下来,平常无暇回首的过往,却轻轻的浮现出来。高僧总是选择深山老林醒悟人生,原来也是有其中的道理的。有人说文物的价值是在于它留有记忆,“总理套间”尽管年岁不丰,却也算得上是历史的见证了,至少对于远离京城的广州来说,也可当作是一笔财富,特别是经历过腥风血雨的上一代或是上半代人,踏在前人的足迹之上,终究会有一番感悟。

别墅内的“五宝泉”至今生生不息,得闲去“双溪”品“五宝泉”茶。
   
所以广州也不是一味的寡淡,虽然没有浓墨重彩,但却还有值得品味的细节。莫伯治的岭南建筑设计再加上领导人的亲身下榻,更是值得仔细欣赏。这一处的建筑,讨人喜爱的地方,是平实朴素的风气,一点都不乖张,也不耗费大量的精力,平淡之中体现了人与自然的融合,细致之处袒露了回归原野的心态。反观现在的建筑风格以及世人目光,力求精美,强调线条的表现力和短促的节奏感,虽然体现了现代文明的审美趣味,但毕竟还是有了急功近利的嫌疑,即使有了震撼的视觉,但却少了人性化的笔触,看多了,也总觉得乏味起来。   
有了风景,有了回忆,于是建筑便有了人性,这是此次寻访的收获。置身于繁忙工作中的人们,总是要向前大步急行,其实若是能稍微驻足,稍微回顾,也许便能看到许多被遗漏的细节。为商、为文,为科学研究,终究都还是逃脱不了以人为本。都市充斥着冷冷的面孔,旁人匆匆而过,至于各入有点冥想的时间更是奢侈,更不要说去感受到人情的暖热。呆板建筑尚且还有人性的痕迹,活着的人更应该给身边的人多一点关怀。   
所以更加期盼佳节的到来,期盼一杯热酒,弥补曾经忽略过的朋友和亲人。
 
发现之旅
碧玉峰下风景独好   
 
从白云山南麓上山,过了天南第一峰,取道九龙泉,再不远便到了双溪别墅。别墅位于碧云峰之下,面南偏东,风景独好。白云山上出名的住处,只有山庄旅舍、松涛别院以及双溪别墅三个地方,三者的共同之处均在于曾经接待过历史名人。历史上双溪别墅曾经是山庄旅舍的别院,同样久负盛名,如今山庄旅舍已为广州一所有昭的宾馆接手管理,成为顶级的旅馆,而双溪别墅则保持了原来的风貌,多年以来没有过多的改变。
 
双溪风物   
 
双溪别墅建于1964年,原址为“双溪寺”。双溪寺是白云山上有名的古寺之一,抗战时期毁于战火,别墅建造的时候,寺庙古迹已经破落不堪,无法保留下来。据说双溪寺为宋始兴年间太尉苏绍基建,初名“月溪寺”,明陈子壮曾在此蓄水成湖,寺旁林径水石皆称绝异,黎美周譬之为:“仙女见人,散发垂腰,而姿态自远”,可见“风景独好”并不是今人假意的修饰了。   
双溪别墅位于自云山碧玉峰下.举目四望.可望见广州市一角。
双溪别墅因双溪寺得名,而双溪寺则是由于寺庙两侧各有一条溪水流淌而命名。双溪是指日溪和月溪,以往“两水绕寺下泻,溪上瀑布交流”,形式非常优美。如今日溪已经干枯,溪道隐没在山林之间,难以轻易辨认。月溪一名“甘溪”,藏于别墅建筑之中,有小路沿溪而建,溪水冲击地面形成的坑道清晰可见,据在此工作多年的潘经理介绍,现在的啁溪也开始濒临干枯,只有夏季雨水频密之时才会有少量的水流。平日溪道为青苔所掩盖,至于“瀑布交流”的情形,则已成历史了。   
白云山上的风物多有传说,双溪同样也有一段掌故,有人说古时候有一仙僧垂青白云山泉之甜美,打算在此建造一座寺庙,于是挑选了一条茁壮的溪水,顺溪而下,用仙杖一点,溪水便分成两路,遂于两溪之间建造庭院,双溪寺由此得名。神话故事自然经不起推敲,但毕竟是增添了趣味。    
 
别墅位于山麓凹处,有青山环抱,远处更有山蛮遥相呼应,按照古人风水的学说,这里是极好的“穴位”,适合冥想得道。
无独有偶,双溪别墅之内有一五宝泉”,同样也有类似的典故。据说也是仙僧,在寺内用五尺宝杖一点,击石之处便涌出清泉。五宝泉至今仍然生生不息,由于别墅位于山腰之上,没有自来水供应,于是这一泉眼便成了别墅的水源。后人在泉眼之上修建了五个井洞,别墅装修之后,有关方面在泉眼里头设置了电动水泵,以管道连接各处,不必人力挑担运水了。如今的双溪餐厅每天都用此泉水冲茶给客人,据说泉水泡茶格外清甜,茶水久置而不易变质,和白云山上的其它名泉相比,五宝泉的水质毫不逊色。
 
莫伯治设计:依山傍水一草一木朴素通灵
  
设计双溪别墅的作者,原来是大名鼎鼎的莫伯治先生。莫老是岭南建筑艺术的代表人物,其作品不但继承了岭南建筑的风气,而且相当注重人性化。   
整个别墅依山而建,自然融入山水之间,梯级沿溪而上,房舍错落有致。学界评论岭南之建筑风格,空间组织比较自由,没有特殊的程式,不追求严谨的纵轴对称,只是以地形和景物为依托,以连廊为手段进行室内外空间的组织,有机地将不同标高、不同尺度、不同功能的建筑空间组合成一个有机的整体,形成曲径回廊相联、喷泉水池相通,假山叠石相衬,建筑高低错落有致,大小空间组织有序的建筑群体。双溪别墅便是其中的代表作,建筑装饰空间自然、流畅、自由、活泼。   
“总理套房”内的壁炉,看到壁炉就让人觉得温暖。
这些建筑或依山而筑或临水而建,建筑物的位置及标高完全由地形而定,不需移山填海(湖),不必将所有建筑场地整平一个标高,土方工程量甚小;而且不需砍伐树木而按程式布置房屋,对树林的保留十分珍惜,总之,建筑的布局、装饰的格调十分自由和自然。由于气候温和,人们活动空间向外推移,因而,露台、敞廊、敞厅等开放性空间得到了充分的安排。    别墅设计的另外一个显著的特点,是用料非常简单朴素。房舍采用铁花窗户,石梯石栏也没有特别的雕花,建筑的风格不片面追求精致绝伦,反而是略显沉稳,房间依据山势规划,共分为上中下三层,以“甲乙丙”编号,所有不切实际的奢华在这里难以找到踪迹。尽管如此,朴素的风格却能完美地融于山景之中,丝毫没有破坏这一方水土的宁静,坐立于此顿觉心胸宽广,气息平和,并没有贫贱高低的分野。
 
“总理套房”:一室一厅一床一桌清心廉明 
 
别墅建造的初衷,是作为山庄旅舍的别院,以接待贯宾,周恩来当时的住处,是位于别墅房舍最高处的“甲一”号房,有古典小说“天字第一号”套房的味道。 
这是一间一厅一室的套间,面积不过40平方左右,别墅重新装修的时候,这个套间受到特别的照顾,除了换置了新的门窗以外,其余完全保留了原来的样式,此后“总理套房”更被保护起来,只供参观。   
套间的大厅,装修非常简单,北面放置了一套旧式的会客桌椅,形式和五六十年代流行的苏式家具一样,设计古板庄重,线条粗犷。这一套桌椅是唯一保留至今的珍藏。根据工作人员回忆,以前大厅逊有另外的一柜一椅,历经风雨之后这些家具都不翼而飞了。大厅西面有一壁炉,形式相当西化,壁炉由麻石堆砌而建,造型不掏一格,粗糙的表面和雪白光滑的墙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使得原本枯燥的室内空间平添不少生气。据说这个壁炉建造之后只使用过一次,现在看起来还十分洁净。 
内室是总理休息的地方,设计同样朴素无华,一床一桌而已,室外有飘伸的阳台,相当宽敞,而且视野开阔,山水景色一览无余,站在此处伸展呼吸,冥想伟人曾经在同一个地方了望山色,气度自然不同凡响。  
  
朴素洁净的“总理套房”。
别墅装修之后,漆了墙壁换了门窗,浴室之内也添加了一些现代的设施,包括热水器以及换置了洗手盘之类,但浴池并没有变更。这个大理石建造的浴池,面积大约有一平方米,样式并不夸张奢华,据说当时浴室用的热水是锅炉房直接供应的,而今锅炉房已被拆除,改用热水器供水了。   
陈毅在1965年陪同周恩来在双溪别墅下榻,住的是“乙座”套间。“乙座”套间设计比起“甲一”套间要复杂许多,分为一厅两室,活动的空间非常大。中央的客厅采用半开放式设计,其中一面濒临山壁,以往有细泉从山壁滴下,由于水流缓慢,故称为“读泉”,取泉滴清晰可数之意。当时客厅面临山壁之处放置了一张躺椅,陈毅便是在这里休息看书。如今“乙座”对外开放,在阳台摆设了多张桌椅,供游人玩弄棋牌,人气仅次于餐厅。
荣耀之后:坎坷归于静谧一种平淡恒远   
别墅在20世纪60年代建成之后,于1965年接待过当时的中央领导人周恩来以及陈毅等老一辈革命家。这段历史要追溯到1965年,周总理在山庄旅舍接见印尼外长苏班德里约,重要的会谈过后,周恩来及陈毅等领导人便在双溪别墅下榻,虽然只睡了一个晚上,但这毕竟是此处最高的荣耀了。    
    
 
别墅旁边的“清资政大夫”卢廉若墓。
1966年开始,由于文化大革命的影响,双溪别墅不得不终止了运作。据这里的老员工回忆,那个时候整座别墅只留下四个人看守,宾馆的职能也无法继续维系下去。文革期间别墅内部曾经大动干戈,许多地方都受到了破坏,室内的装修和器具都没有能够保存下来,双溪别墅由此一度沉寂。这种状况一直延续到80年代初期。直至1998年,时为周恩来诞辰100周年,白云山管理方面投入大量资金重新装修别墅,但原来的样式并没有多大的改变,我们今日看到的双溪别墅,已经修整一新了。   
重溯这段历史,并不是单单为了给双溪别墅刻碑颂德,只身短短的30多年,此处历经坎坷起伏,功能也有了质的变化,对比起山庄旅舍,可谓多少有些黯然失色了。此时的双溪,已是平淡静谧。
 
双溪特色
 
双溪餐厅的厨师特地从顺德买来鱼种,放置在五宝泉旁边的鱼池中饲养,据说用泉水饲养的鱼能够去除泥腥味,肉质清爽口感好,菜式则以两食为主,一是清蒸,一是煮汤,是这里不得不试的佳肴。双溪餐厅还有自己的品牌食品——用五宝泉酿造的泉水豆腐花,清甜嫩滑,也是其它地方难以享用到的。这里的食物价格并不高,豆腐花是三元一碗,茶位也只五元一位,大多数人都可以接受。至于住宿的价格,据说标准双人间标价是400元左右,以山水为背景,这个价格的确可以说是平易近人了。   
 
旁枝细节
 
双溪别墅的旁边,有一“举人古墓”,形式夸张态势浩大,清末大官卢廉若便安葬在此。古墓规模不小,有石人、石狮、石马把守,非常人能及。据称卢举人官至“清资政大夫花翎二品顶戴”,官职为“浙江补用道禀供生”,其中一块墓碑还有“黎大总统褒题:乐善好施”的字佯。该墓至今还有人拜祭,墓道相当干净,碑文字体清晰,油印光鲜,有重修过的迹象。
 
 
景泰寺   
原名七仙寺,在九龙坑为景泰律师修真之处,寺建于梁大同中,筑上下两寺,上名上景泰寺,下寺名下景泰寺,地处柄霞岭西南五里,又名景泰云峰,景泰僧未到此地之前,有七仙人守其地,景泰到此,发地得二石履一古镜,乃建七仙寺以纪念之。至宋绍兴年间,风雨山裂,又获唐天宝时的铜钟,乃并藏于寺中,至宋天禧年间,僧智严,创建景泰,以志其事,并于山间建僧归亭,及明下统十三年,主持僧德泉和尚重修,时适遇景泰年号,易名“僧归寺”,天顺三年,金城黄谏谪判广州,易名为“广趣寺”,亦刻石以纪。嘉靖中詹事黄佐,将寺改为泰泉书院,移僧入于光孝寺,万历卅五年僧正裔和尚修复其地,群承倪伯麒,番禺县令陈原道捐资助建,惜后又毁于战火,现尚遗迹可寻。 
 
龙果寺   
宋代转运使陶定建,初亦堍景仄寺,寺前题有干峰紫翠,建有檀越楼于此,楼前牌坊题有“在南第一峰”,门后额为“驾鹤云衢“(意即指由此直上碧云峰之路碑也)下为孔氏山庄,明督学魏庄渠毁寺办学,拆毁之,惟蒲泉仍在,后人在寺侧建成郑仙庙,以祀安期,题名云岩面龙果寺之名,早已废而不存了!  
 
白云寺   
传为南汉僧实性奉敕建,当时摩星岭下白云洞风景幽秀,寺前有九龙泉井,寺北为宝象峰,传上有动石,其下飞百仞盘,盘舞喷薄。西南为泰霞洞,泰泉水出其下(现泉已涸),寺颇雄伟,后因明代魏庄渠兴学,大殿寺宇,由明尚书湛若水就其地改建为白云书院,作课士之用,院之左右有三株树。清初修复为寺,后又毁于兵灾,现改为龙泉茶座。
    
弥勒寺   
建于清代,传为平藩倡议筹建,至道光年间重修。寺供弥勒佛象,为安南国王所献,又名“欢喜·佛”。寺面积不大,在玉虹涧水之下,沿溪水曲折迂迥(又名弥勒坑),弥勒寺就建于坑末岩麓间,与长腰岭相对,有诗云:“雨后潺鸣远近听,一弯激溅一弯淳,古栏坑阻湍流急,寺院松林染涧青。” 
  
能仁寺   
原来玉虹饮亭及小隐轩等地旧址,亭轩废后,于道光年间改建为寺,寺门宽敞雄伟,原名为玉虹饮涧,今尚保留玉虹池旧迹,当时主持僧维中尚启刻石碣于上,寺前水溪即弥勒坑水。寺门后有石桥,题有“流去潭月”四字,传为昔日之虹桥旧痕云,桥下流水湍急,直泻而下,今已渐涸。佛殿侧之虎跑泉仍在,观音殿后现保留甘露井,亦名泉也。民国后由虚云僧主持,香火甚盛,后亦毁于兵灾,现已改为游廊茶座,恢复旧观矣。  
         
本版撰文/本报记者杨湛   
本版摄影/本报记者黄皓  
 
下期预告:从下周一开始,广州地理推出“年味广州”专题系列,将对广州的年俗进行详细的报道。 敬请关注下期广州地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