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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将消逝的行业·行业街· 浆栏路] 商海中的一条小船
发布时间:2010-04-29 09:06:36
来源:南方都市报 2003-9-24
心灵地图
谁能够划船不用桨 
 
划船需用桨。在没有轮渡的年月里,广州作为一个通商口岸,所有的船只都必须依靠桨来运动。那样的年代,桨就如冷兵器战争时的大刀长矛一样走俏。于是,在广州靠近十三行的一条街道上,就出现了专门的桨集市。用广州话来说,就叫“桨栏”(“栏”在广州话中,也就是“批发集市”的意思)。 
这条街道,名叫“浆栏路”。很多人误以为是“桨栏路”,其实不是。不清楚为何不是“桨栏路”而写成“浆栏路”,也许是路名创造者的一个笔误,也许是其他原因。总之,这条以前卖桨的街市被安上了这样一个名字。仿佛一种暗示——浆,很容易让人想起浆洗,进而让人联想到衣服、布匹——从前作为桨的集市的浆栏路,今天已经变成了布匹批发集市。从“桨”到“浆”,这期间浆栏路的经历可谓沧桑巨变。   
浆栏路原本是船浆的篁市.在今天的布店前.年轻的店主摆出了划桨的姿势。
作为桨的集市的浆栏路,在现今仍健在的老西关人当中,应该没有人存有记忆。那个年代太久远了:而且,作为一条街道,浆栏路也太普通了——它最多不过是十三行的一个“附庸”。记者所能查到的有关浆栏路的记载,是在清朝宣统年间的南海县志上,那时候它不叫浆栏路,而叫浆栏街,在南海捕属的辖区内。显而易见,在清朝宣统年间之前,浆栏路不过是一条“街”而已,连“路”都算不上。据估计,浆栏街改称浆栏路,应该是民国初期,大约上世纪20年代——在那个时期,广州西关的很多街巷都改作了马路。   
浆栏路就在十三行“经济特区”的旁边.留下了许多欧式建筑。
而在民国时期,浆栏路这条窄而短的街已经成为药店的“乐园”。因为,早在轮渡出现之后,桨,作为一种水上的“兵器”,已经失去了其在市场上存在的意义,像一个失宠的妃子那般被人“抛弃”。人们已经不能靠桨的批发来赚钱了,所以.当医药业开始变得走俏之后,自然而然地,浆栏路就变成了一个“药”的集市。一直持续到解放后、公私合营之前。那时候的药店可真多,记者昕能查到的记载就多达数十个。当然还有“蛇王满”,这家1935年迁至浆栏路的蛇餐馆,与那些零零星星的中药店、西药店一起,见证了浆栏路“生命”中的一段辉煌历史。   
到了上世纪80年代,浆栏路又变成了服装的集散地,而以童装为最多。没有人说得出为什么童装经营者们会蜂拥而至此处(在改革开放初期,服装市场的确曾经风光一时,也许这就是原因),但却有人知道,为什么今天的浆栏路变成了布匹批发集市。原因是:从上世纪90年代初开始,很多运服装的汽车不允许进入浆栏路,造成了进货的困难。同时,市政府开辟了一个专门的童装市场——这样一来,所有的童装经营者全部搬离了浆栏路。后来,也许是有一个江苏人,也许是更多的江苏人在浆栏路创办了布匹批发店,很快便引来了大批的江苏人来浆栏路开设布匹店。今天,如若你在浆栏路上随便逛哪家布匹店,打听之下一定会得知老板来自江苏。   
纵观浆栏路“作用”的演变,就像看一出关于市场进化的喜剧片——在这部片子中,浆栏路扮演了一个“被利用者”的角色,像一块橡皮泥被人捏成各种奇怪的模样。而这恰恰反映出,广州作为一个商业之城的市场化步履。在很多城市“孤芳自赏”的时候,广州正在默默无闻地开放着;在很多城市空谈市场的时刻,广州正在“默默无闻”地探索市场化的路子。从浆栏路——这条毫不起眼的城市角落中,浓重的生存。
 
专家访谈
引进轮渡后桨业衰落
  
胡文中(广州市地方志学会副秘书长,荔湾区地方志编纂委员会办公室主任)   
记者:你对浆栏路曾经作为桨的集市有没有什么了解?   
胡文中:没什么了解。大约是在清朝的时候,这里卖桨的人很多。   
浑身是桨的蜈蚣船说明着桨市存在的原因。
记者:为什么那时候浆有那么大的市场?   
胡文中:以前是划船需要桨。而且,那时候,珠江很宽,需要渡船,也需要很多桨的供应。加上十三行曾经是广州的通商口岸,一些老外居住在珠江对面——也就是河南,每天下班后回家,都要渡过珠江,这更增加了桨的需求量。 
记者:后来呢? 
胡文中:后来有轮渡了,就不需要桨了,所以很简单地,桨的集市也就消失了。民国时期,这里曾是药业的集中地;而且,大约在20年代,桨栏路才被改成一条马路。以前都叫“桨栏街”的。这里也出现过不少酒行,还有一些贸易商行。那时候,李众胜药厂和“蛇王满”最有名气。
 
蛇餐馆与浆栏路 
 
蛇餐馆是一家有80多年历史的老店,位于浆栏路。这家餐馆门面独特,因而很易辨认,大门两侧装有玻璃橱窗,里头各色压蛇直立、倒挂、扬首吐信,即使入眠也是瞪着眼的。
 百年老店“蛇王满”已于1999年歇业。
它于1885年(清光绪十一年)开业,原设于广州市新基正中,1935年迁至浆栏路,由吴满创办,原名“蛇满王”,以经营蛇胆、陈皮米酒、三蛇酒等为特色,后来以经营“三蛇羹”为特色,1938年被焚,1939年迁址开业,50年代后几经改组定名为“蛇餐馆”,以经营蛇菜风味为特色,主要名菜有“菊花龙虎凤”、“煎镶鲜蛇脯”、“龙凤满坛香”等。1999年4月18日,因内部调整,蛇餐馆暂时歇业。
 
小明星与浆栏路   
 
小明星(1912—1942年),粤曲女演员,原名邓曼薇,广东三水人,出身贫苦,幼年即学艺卖唱,11岁以“童星”享名,被誉为“小明星”,从而得名。早年曾得音乐家梁以忠、蔡保罗、献盛三和盲艺人盲德的指导,三十年代前后,与徐柳仙、张月儿、张惠芳合称粤曲平喉四大名家。   
小明星在艺术上勤学苦练,一腔一调都精雕细刻,且勇于创新。她根据自己的嗓音特点,创造一种感情细腻,低回婉转,缠绵悱恻,沁人肺腑的声腔,在行腔运气,吐字转板,声韵格调方面自成一家,世称“星腔”。是至今享有极高声誉的粤曲平喉声腔流派。   
小明星在其卖唱生涯中,不少逆境给她在健康和经济上以相当沉重的打击。体质很弱,日夜辛劳,终于染上肺病。于1943年农历七月十三晚,在广州浆栏路“添男”茶楼歌坛登台,一曲《秋坟》唱至“只有夜来风雨送梨花”一句时,吐血昏迷台上,翌日与世长辞,年方三十。死后靠生前好友捐赠始得殡葬。
 
何贤(何厚铧之父)与浆栏路 
 
30年代初的广州市十三行金融业十分活跃。这里钱庄林立,店铺门面装修堂皇,炒买炒卖黄金外币的人群摩肩接踵,吸引了无数投资者和冒险家。当时,初入行的“鸿记”老板何贤,并没有什么铺位,他仅靠双腿奔走于浆栏路内的西荣巷银业公会和茶楼酒肆之间,观察行情,充当银业经纪角色。
 
地名溯源   
浆栏路在市政府西南.东至光复路,西至扬巷路、长乐路交汇处,与十八甫路相接。曾是船棠的集市,故得此名长302米,宽12 5,沥青路面,沿路多为砖木结构的低层楼房。   

清朝宣统年间的南海县志上关于“浆栏街”的记载。(李辉斐翻拍)

这条街道名叫“浆栏路”。很多人误以为是“浆栏路”其实不是。不清楚为何不是“桨栏路”而写成“浆栏路”,也许是路名创造者的一个笔误。
 
寻访之旅
【找桨·得布】 
 
如果你不是一个布匹经营商,若要在广州的老城区内找到浆栏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即便你走到这条路上,也许都不会想起看看这条路叫什么名字,因为你根本就不在意这条路的存在。记者坐地铁到黄沙站,从地铁口出来之后,“打的”左转右拐,总算找到了它。整条路上及其周边,一片“老”城区的形象,与其他老城区的模样没有任何区别。时值中午,路上见不到什么人影,一些车辆偶尔成群结队地窜过浆栏路,卷起一股小小的灰尘;一些男女或蹲或坐,在店铺门口吃着便当。这种景象,让记者想起了家乡,想起了家乡每逢吃饭的时刻那种亲情融融的样子。   
记者从靠近十八甫路的浆栏路口进入。右边一排房子是“古老”的——至少在记者眼里是这种印象,左边的房子看上去虽陈旧却多了一丝“现代”的气息。这说明,左边的房子一定在某个时期被整修过。记者更喜欢右边的这排房子,那种恍如长者的肃穆,冲淡了心中对于“古老”的畏惧,而多了一分沉甸甸的仰慕。住在85号的一个阿婆正好走出屋门,被记者“逮”个正着,问了一些过去的事情,问了一些她现在对于浆栏路的感觉。她说得不多,很羞涩的样子,不知道她年轻的时候是否也是如此。   
上中下三层分别代表民国、文革和今天。
浆栏路的沥青路面已有点破损,几十年被“践踏”的历史,还能保持这个模样,已经是很不错了。在过去,老广州的这个花市中心,每逢花市的节庆之日,应该有无数双脚板踏在它身上吧?那些人们,每个人都在这个闲暇的日子里保持高度的兴奋,穿过这条沉默的道路,忽略这条路的存在,微笑着,嬉闹着,打着唿哨,快快乐乐地度过这样难得的“好时光”。浆栏路像一个乖巧的姑娘,承受着那突来的一切;就像今天,承受着记者“寻访”的步履。   
几乎每个铺面都是布匹批发店或服饰辅料店,说着普通话的江苏老板,从便当盒中抬起头来,用一种生意人专有的眼神打量着记者,就像动物园里的狮子虎豹打量一只招摇过市的小猴子。现在他们的生意有点冷清,顾客们不会在大热天里的中午上门“拜访”;所以他们的眼神也是轻松的,偶尔还有一些好奇,让记者感觉不到更多的压力。有一两家医药店“点缀”着浆栏路,让人还多少能想起这里曾经是一条繁忙的药铺集散地。几棵懒洋洋的树立在路旁,立在一些店铺门前,为浆栏路增添了一丝静谧。
 
【寻花·梦花】
  
浆栏路没有任何桨的集市的痕迹,所有在这里做生意的人们也都不清楚,从前的某个时期这里曾是一条“桨栏路”。今天,谁还能傻乎乎地把桨作为自己生存的资本呢?那个因为桨而知名的浆栏路永远只能是过去时。那条过去的浆栏路属于轮渡出现之前的时代,属于中国大部分地区闭关锁国而广州却怍为通商口岸存在的时代,属于人们摇着船儿“采红菱”的非机器时代。在想像中,那个模样的浆栏路上,住在珠江边、海边的人们一茬一茬地从这条路上走过,挑选着最好的桨,跟一个最谈得来的商家合作;而后一批批地把桨运到自己的家乡,转售到渔民或其他靠船生存的人们手中。十三行的很多老外们,也许都拥有自家的“私家船”,他们要划着船儿渡过珠江,下班后回家享受“天伦之乐”;他们划船的桨都来自浆栏路。他们该是多么惬意,就像像现在拥有私家车的人们那样,浪漫地穿越珠江,悠哉游哉。  
很快浆栏路又变成了医药街。那时候看病买药的人们,在浆栏路上应该是最多的。他们或许千里迢迢从外地赶来,为亲人朋友买一副最好的药;或许正一个人,孤独地走上这条路,为了寻找一个能治疗自己病症的好医生;或许是一个富有之人,在朋友亲戚的陪同下,坐着黄包车,屁颠颠地跑到这里,为自己延年益寿求医问药。当时,这里总算由“街”变成“路”了,仿佛因为名字一改,道路立刻宽敞了许多,“知名度”也大了许多;显然,这里的生意肯定也更加兴旺了,老板的口袋也更充实了。浆栏路,不知为多少人带来了财富和幸福生活。    广州城也称花城,这诗意盎然的美誉名不虚传,“花城无处不飞花”的千古名句,也可视为对广州花市年景的传种描述。   
一想到“花城无处不飞花”,便油然联想起花落西关千万家的绮丽年景、浓彩节市了。西关人家最钟情的代表性习俗,无疑当属丰富多彩的过大年和逛花街。   
老广州的中心花市都设在浆栏路。每年的农历12月28日开市后,一直到大年除夕深夜12点,或许延长到凌晨子夜一两点才花意阑珊,香散万户。   
解放以后,广州的花市迁往太平路,再往后又各区设置大大小小例数不尽的。
 
【梦醒·回味】
   
吃过饭再来“转悠”,路上变得嘈杂许多,终于出现了“繁荣”的景象。人们穿着各种衣服走到浆栏路上,一个个看上去都充满色彩。过去晦暗的光阴并没有给这条路蒙上“阴影”,其实对于今天而言,浆栏路的历史不值一提。好比一个故去的人,即便他有生之年多么荣耀,也逃脱不了被遗忘的命运,最多不过作为人们嘴里的谈资。人们在这里逛一逛,顺便问一问布匹的行情_女口果是做生意的,会走进一家店内,详细地打听布匹的市场。很多店铺内都出现了交谈的场景,就像两个坐在闺房内聊天的“闺中密友”。  
桨的时代似乎过去了.自行车的时代也即将过去?
 沥青路面黯淡了一些,因为阳光变弱了,斑驳的光阴之痕浓重了很多。而这并不影响送货的面包车驶入浆栏路。大包大包的布料被送到这里,几辆面包车排成一队,生意在悄悄地进行中。   
黄昏时分,浆栏路重新恢复了平静,一些店铺有了打烊的意思。在过去,那些十三行做贸易的老外们,可能会在这个时期光临浆栏路,那样的黄昏该是热闹非凡的,好奇的人们对着“洋人”指指点点;等待生意上门的卖桨的老板,微笑着凝望他们,期待着从他们的钱袋中“掉”出一杯羹来。而现在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模样。伴随着这些想像中的场景,记者离开了浆栏路。
 
民间记忆
浆栏路的“历史”始终是个“谜”
  
李阿婆从1957年起就一直居住在浆栏路,见证了这条路上半个世纪的历史。
李阿婆(80多岁) 在浆栏路85号一幢古旧的大门口,记者见到了这位李姓阿婆。她似乎有着浆栏路一样的个性:不肯透露自己的名字,不愿透露出生年月,只告诉记者她80多了。从1 957年起,她就,主在这幢屋子里,从未搬迂过在她的记忆中,自然找不到“船桨”的影子,药店的印象也几乎没有、她说,可能她来这之后,很多药店都已经不在了。事实或许是如此,1956年开始的公私合营,让很多“小”药店被纳入了“大”药厂她的印象最为深刻的,是浆栏路上的花市。“那时候多漂亮。”她感慨道。街巷扫尽了寒雾湿气,铺遍了如海的锦绣,花香彩浓,密密匝匝地缀满沥青路和商铺行;花棚与桔摊毗连,浩浩荡荡,游人如鲫,冰浴在香雪海中的欢歌笑语吆喝叫卖声,飘漾在过大年的带庆气氛里,洋溢成一曲南粤民俗春姿风情的美艳绝唱;不分长幼男女,白发青丝.但见大人小孩成群结队地涌上花街,喜气洋洋,笑容满面,痴迷醛醉地饱吸空中湿浓的香氲,挑拣着鲜姿怒绽的花枝旺叶、红瘦绿肥,人人手上捏着、怀中抱着、风中举着花团锦簇、千姿百态的年桔、粉桃、腊梅,金黄璀璨、扑面成雪地招摇、穿梭、款行于长长无尽的花街香海.那副陶然极乐的盛景恍如人间仙境,梦里云乡…   
阿婆的叙述,自然没有文字那般精彩,但是却让人充满了无限憧憬,仿佛那个老广州的花市中心——浆栏路正在举办花市一般.而自己正被群花簇拥着。她还讲到了文革时期的浆栏路,“没有这么多店铺,但也没有被毁过”。也就是说,浆栏路“平安”度过了“文革”。“后来有很多卖服装的店铺.现在都变成卖布匹的了。”阿婆还说,在她的印象中,“浆拦路从来没有修整过,也没有拆迂:以前什么模样,现存还什么模样。”也许正因为如此,她才能几卜年如一日地居住在浆栏路上:
 
黄惠薇(1957年生,故衣街居委会工作人员)
  
从1987年开始.黄惠薇女士就在管辖浆栏路的居委会内工作,也一直生活在这一带:据她回忆,改革开放时.浆栏路童装经营“很旺”,那时候的“蛇王满”也“很旺”后来,到了上世纪90年代,汽车不能进八浆拦路,加上市政府在中山八路建了一个童装市场,于是几乎昕有的童装经营者们都搬到了那里,浆栏路一下子“安静”下来。大概就在那个时候,黄女士说,有江苏人到浆栏路做起了布匹生意,因而带动了一大批人来浆栏路上开设布匹店,大多数部是江苏人。与以前相比,现在的浆栏路应当是更旺了。而“蛇王满”,在1997年前,还是有很多人去吃,后来就慢慢没落,再后来就“关门”了。至于浆栏路内的建筑、道路,自她开始在此工作以来,就没有任何变化。
 
唐蓉(浆栏路107号“裕盛纺织品商行”老板) 
 
唐蓉女士的老公是江苏人,夫妻俩在此处开办布匹行已经快7个年头了。最初,唐女士说,她老公在浆拦路的一个布匹行内打工,那个布匹行的老板也是江苏人;后来,他们俩也开始看好布匹行经营.于是自己创办了这家“裕盛纺织品商行”,主要是做批发。她说,现在这条路上的布匹行太多了,大部分都是江苏人开办的,竞争很激烈;可是,又很难搬迁出去,因为他们的客人早已威了熟客,一搬出去便难以赢得这些客人了。她告诉记者,以前早一批做布匹生意的江苏人,很多都赚足了钱回家发展了,比如开办工厂什么的。而对于浆栏路更早以前的“故事”,唐女士没有任何记忆,也没有从别人口中得知。看来,浆栏路的“历史”对他们而言是个“谜”。
 
本版撰文/本报记者李辉斐
本版摄影(除署名外)/本报记者黄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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