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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期] 非典型恐慌与生命真相
发布时间:2012-08-09 13:39:15
来源:南方都市报 2003.02.27
大年初十的晚上,在大排档和朋友瞎聊的时候,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息——一种不知名名.致命的病毒袭击了广州,少到人流较多的地方以免受到传染。看了短信,我权当是一个无聊的玩笑,也不在意。酒照喝.天照聊,一直到了凌晨两点,回家蒙头睡到中午一点钟。这时候汕头老家来了电话,我弟在电话那头问我广州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家里的传闻有些可怕,说一种病毒夺去了很多人的性命,板蓝根卖了天价还到处断货。事情说到这我就想到了昨天晚上收到的短信.口里有些台糊地说不会有什么事吧。   
来到了街上,街上似乎比以前安静了些,人们似乎都显得沉默,那些戴口罩的人神情凝重地各自赶路,酒家里的员工因生意清淡而流露出一种懒洋洋的神色,公车明显地比以前少了很多人,广州真的有些不一样了……我有些纳闷,纳闷的是这事情是什么时候开始发生的,为何传播得这么快究竟是什么样的一种威力无比的病毒把原来活力十足的广州折腾得这样病恹恹的。的确,来路不明的病毒使人的内心变得脆弱无比,恐惧的煎熬取消了生活的一切乐趣。时间的推进中,传言又在逐步升级,一些不可思议的数字在口水与口水的碰撞中变得扑朔迷离。原来热闹无比的步行街上零零落落的行人在这种特定的时刻里,倒有几分“敢死队员”的意味。那晚正好刮北风,街上平添了一种凄清的意味。此情此景,我还真有些迷惑了,突然间我想起了广州一位从医的朋友,他应该知道一些消息,我挂了一个电话过去,他没好气地说你信那么多干嘛?   
传言来来去去,当各大媒体以整版整版的报导来辟谣的时候,市民们悬起的心总算落到了实处。缓过劲来的广州终于又热闹起来了。在对这件事的体会中我无意识地和两部文学经典联系起来,一部是加缪的《鼠疫》,一部是马尔克斯的《霍乱时期的爱情》。在平常生活里发生的课题——在长期和平的环境之下,如何培养一种健康而富有承受力的心理,如何在信息化的今天培养清醒的判断力,如何以一种应变不惊的态度去迎接生活中显化与隐藏的各种挑战。和平与富足的生活不应该使人变得脆弱,经不起一点打击。“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生活中的忧患意识是不能丢的。这一观点其实是建立在尊重生活的基础上的,因为它承认了生活中存在的各种可能性,承认了人生中所不能回避的各种变故。我们似乎应该冷静地权衡一下,生活究竟是为了什么?当我们为了完成对自己幸福生活的承诺,不断的钻营与算计中,我们不约而同地把自己的聪明才智拱手给了膨胀的私欲,在堆垒起来的貌似强大的物质堡垒是这样的虚弱,经不起几句谣言的煽风点火。当这座物质宫殿倾塌的瞬间,生活的一切意义也随之灰飞烟灭。生存是艰难的,平安的生活来之不易,“人不为己”要宣扬的并非是一种谋私利的狭隘观点,而是应该把个人的生命置于一个整体的生存背景下来进行生活的定位,人与人之间是一种唇齿相依的关系,少了任何一个层面的维系的社会是不完善的。只有极少数人的幸福是不可信的一种假设,社会中的互助机制的建立才是确立社会稳定的有效保证。生活之中必须有强健的信念,必须尊重苦难,在向苦难的学习中认清生命的某些真相!
 
孙晓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