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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桥流水
发布时间:2008-12-28 22:11:12

石井桥。

石井桥。

云桂桥。

骑着自行车在珠江边玩耍的学生。

  有水的地方,自然有桥。

  搜寻当年广州河道纵横的美景遗址,古桥就成了一个特殊的线索。广州市地方志办公室研究员曾新告诉记者,清末,广州有兴建年代可考的古桥62座,例如青云桥、大南桥、太平桥、状元桥、彩虹桥、大东桥等。而这些桥又只是古桥中的沧海一粟。想当年广州水网密布的时候,大大小小的桥加起来有上千座也不稀奇。

  不过,令人遗憾的是,与渐渐隐匿的六脉渠一样,它们也大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我们按图索骥,走走停停。却一次又一次失望地发现,那些古籍里美轮美奂的小桥流水,却是怎么也寻不见了。

  从起义路的一角可以拐进一条逶迤的小巷,如果不是它的门口竖着巨大的牌坊,谁都不会将它与那个可与秦淮河相媲美的“玉带濠”联系起来。

  那烟波荡漾的漱珠涌哪去了?

  那白云倒影的菊湖哪去了?

  那数以千计的古桥哪里去了?

  ……

  古城寻觅百年古桥

  石井桥:仙人托梦

  石井镇是白云区一个工业颇为发达的小镇,石井河从这里蜿蜒而过。有座古桥在河上跨过,它的名字很朴素,就叫石井桥。可是住在这里的人都以它为荣。听老人家说,建于清道光十一年(1831年)的石井桥,当年是与福建泉州的洛阳桥齐名的。

  石井桥长68米,宽3.8米,有6个桥墩,桥两头的石杆上刻着:“好进仙人履,能通四马车。”“彼岸逢黄石,横江映白虹。”在最早的时候,石井河上是没有桥的,遇干旱或水退时,船不能泊岸,人们只好趟着没膝的泥泞艰难地过河。

  石门村有个年轻的石匠,叫周合盛,他特别善良。有一年的春天,石井河河水泛滥。热心的周合盛在石井河边扶老携幼,帮行动不便的人过河。过河的人当中有一位陌生的白胡子老人。周合盛帮他过了河之后,他不仅不言谢,反而埋怨道:“我的鞋不见了,怎么走路呢?”周合盛二话不说,回头去河滩替他把鞋找回来。可是老人又大大咧咧地把脚抬起说:“替我穿上。”周合盛仍然照办。几次三番地刁难后,老人家终于微笑着说:“年轻人,你真好心,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你吗?”

  于是,周合盛就把想建桥之事讲给老人听。老人点点头:“你有造福乡民之心,难得!要记住:有志者,事竟成;苦心人,天必佐。”说完居然化作一阵清风去了。当晚,周合盛梦见老人把建桥式样、用料、技术等,对他说得明明白白。周合盛连声多谢,请问姓名时,老人说:“我乃黄石公是也!”    

  翌早,周合盛把梦中一切记下来,并把建桥计划向众人说出,立即得到众乡亲的热情相助,建桥款很快筹足。由周合盛监工建造,经数月辛劳,石井桥终于竣工了,它像一条白虹,横卧石井河上。

  石井河上的桥并不多,所以直到今天,石井桥仍旧是连接相邻村落的重要通道。人来人往的桥上,很少有人会注意到,在石井桥石栏板上面,有不少的子弹洞。清咸丰六年(1856年)9月,英国以“亚罗”号船事件为借口,派出军舰炮轰广州城,挑起第二次鸦片战争。第二年正月,法国与英国组成侵略联军,于12月炮轰广州。广州人民组织了团练武装抗击侵略者。当时石井乡是群众武装最为活跃的一个地方。

  宽阔的石井河从脚下流过。如今,河水有淡淡的黑色,而且散发出一股让人感到不太舒服的味道。在石井桥边长大的刘汉术告诉记者,30年前,在他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石井河还不是这个样子的。“那个时候河水很清澈,水里还有鱼呢!附近的小孩子都喜欢在河里游泳。”

  云桂桥:保存最好的古桥

  从晓港公园东门进入,你会看见目前广州保存最好的一座古桥——云桂桥。

  据乾隆《广州府志·古迹》载:云桂桥乃明朝何维柏(1510~1587年)始建,距今已有400多年历史。同治《番禺县志·寓贤传》称:何维柏是一名正直清廉,不畏权奸,同海瑞齐名的清朝官员。万历五年(1577年),因与当时宰相张居正不合,何维柏被罢官,在广州的“天山草堂”讲学。当时草堂附近小港涌上原只有一座小木桥,来往行人深感不便。于是,他便带头斥资把木桥改建为石桥。他辛勤讲学20多年,成绩显著,从学者半数中举人,10余人中进士。乡人为纪念何维柏之功,特定在小港桥头建一座石牌坊,上面刻有“云桂发祥”四个大字。清宣统三年(1911年),河南士绅又集资重建,因为桥在云桂牌坊附近,所以把该桥称为“云桂桥”。

  此桥由花岗岩石砌成,属条石简支结构。桥宽3.38米,桥分3段,全长32.2米,共38级台阶。桥两旁有高0.86米的石栏,两边各有8个造型美观的石柱。桥顶两侧中央各刻有“云桂”两个楷书繁体字。桥墩4个,其中有2个砌在河中,底部呈船形,以利潮水泄流。

  云桂桥一带紧靠石马岗和小港涌,碧波荡漾,古木葱茏,风景十分秀丽,历来是郊游胜地。南汉(917~971年)刘氏小朝廷曾在此处一带建御园“昌华别苑”,修筑宫殿,后人称“刘王殿”。当时是南汉帝王同妃嫔骑马、射箭、寻欢作乐之所。因此,在今晓港公园内石马岗一带山坡,仍有走马岗、上马岗、下马岗等地名,岗下的小港涌也有称为“洗马涌”的。

  清代中叶,此处及以西一带遍植梅树、桃树、柳树,有“瑶溪二十四景”,成为文人逸士探梅树、赏桃、怀古寻幽的首选之地,历代骚客曾在此留下不少诗篇。

  漱珠桥:骚人墨客吟咏地

  漱珠桥位于今南华中路与南华西路交界处,横跨漱珠涌。桥建于清乾隆年间。清初,福建龙溪人潘振承入粤经商,在广州设同文洋行,曾任十三行总商,成为广州首富。据《河南龙溪潘氏族谱》云:“乾隆四十一年丙申,广州府城南对海,地名乌龙岗下运粮河之西,置余地一方,四周界至海边,背山面水建祠开基,出匾额曰‘能敬堂’。建漱珠桥、环珠桥、跃龙桥,定名龙溪乡。”龙溪乡四面环水,建桥以对外交通,其东面和南面是运粮河,即漱珠涌。

  清代,漱珠涌漱珠桥一带风光秀丽,沿岸名园麇集,处处酒幡,夜夜笙歌。著名的园林建筑有海幢寺、伍家花园、南墅等。南墅在漱珠桥之南,潘振承之子潘有度所建,占地数顷,园内有南雪巢斋、漱石山房、海天闲话阁、义松堂等亭台楼阁。湖中还建有“风月琴尊舫”。

  漱珠涌直通珠江,紧靠广州闹市中心,沿岸酒肆鳞次栉比,画艇有如过江之鲫,是清代显贵富商寻欢作乐之所,也是骚人墨客吟咏休闲之地,曾留下不少风情画般的诗篇。何仁镜的《城西泛春词》描写道:“家家亲教小红箫,争荡烟波放画桡。佳绝名虾鲜绝蟹,夕阳齐泊漱珠桥。”当年漱珠涌之繁华由此可见一斑。

  1928年,有关部门修建南华路,漱珠桥被拆毁,成为南华路的一部分。1966年漱珠涌被改造成渠箱,成为一条污水排泄枢纽。渠箱北起滨江西路珠江边,南至三丫涌,全长1073米,箱面成为轻便通道。漱珠桥附近居民植树栽花,榕荫蔽日,在桥头建有名曰“古榕留客”的街道绿化小景。

  建设河涌湿地 恢复水城面貌

  废水污物污染河涌

  梁国昭小时候曾在上九路居住过多年,亲身经历了西濠从一条相对较干净的河涌变成地下排污沟的过程。

  “旧时河涌水质相对较干净的原因,同中国传统农业文明和居民传统的生活方式颇有关系。过去工业不发达,河涌较少受工业污染。而城里的人畜排泄物被收集起来送到农村作肥料,基本不排入河涌。河涌也定时疏浚,污泥用以肥田。当时收集大粪这一行业有个雅称,叫‘倒夜香’。”

  每天黄昏入夜时分,清粪工人就拉着车沿街把各家各户放在门前的马桶清理干净。据泮塘村的老人介绍,郊区的农民为了取得稳定的肥源,还和城里的住户建立了固定的供求关系,农民每日定时上门收集粪肥,负责把住户的马桶洗刷干净。每年中秋节,农民还会给“关系户”送一些莲藕芋头之类的农副产品,以感谢住户对其积肥的配合。

  “然后,随着广州从农业文明向工业文明过渡,社会的生产、生活方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农业上越来越广泛使用化肥,农民不再进城收大粪,‘倒夜香’行业日渐式微,终至淡出城市。大粪不回田,人和土地之间的物质能量循环链条被截断了。抽水马桶的普及,给城市居民生活带来极大的方便,但也使大量排泄物未经处理直接排入河涌。加上掺和了各种洗涤剂的生活废水和未经处理的工业污水的排放,使城里的大小河涌成了一条条臭水沟。迫使人们把越来越多的河涌盖上水泥板。各大小河涌的脏水源源不绝流入珠江。”

  “我们在取得巨大经济成就、享受现代生活文明的同时,蓦然回首,发现自己已经丧失了许多传统优良的东西。那些最天然、最完美的事物,已经被我们给破坏了。”

  湿地生态系统被破坏

  据水利部门统计,广州老八区的河涌多达231条,总长913公里。它们是广州的珍贵资源,然而在城市发展过程中,河涌成为遭受破坏最重的生态系统。当一条条涌被加了盖成为地下暗渠的时候,当涌里流着不洁净的水的时候,就宣告了作为有生命的湿地生态系统的死亡。

  大量不透水地面的出现,带来了许多生态环境问题。一是极大地改变了城市地面的水文状况,阻断了地表水和地下水的联系,使地表径流加大,汇流时间缩短,加大了洪水威胁。据国外观测资料,在相同降雨条件下,城市地面径流量可达农村地面径流量的10倍,水流汇集时间缩短2/3以上。现在,在我国一些大城市,一场几十毫米的雨,就可造成城区大面积“水浸街”,引发大范围交通瘫痪。

  二是改变了地面的辐射平衡和热量平衡,蒸发量减少,湍流热通量增大,加剧了城市的热岛效应。近年,广州多次出现罕有的极端最高温度。屈大均曾经在《广东新语》里不无自豪地描绘过的情景——“(广州)终岁间,南风多而不热,以海水盛也。北风多而不大寒,以山火盛也。盖得安居之乐焉”——如今,此情此景只能遥想了。

  梁国昭说,广州的千里河涌,就好像分插于城区硬壳地面中不可多得的海绵,它们可以增加不同生态系统的边缘效应,形成水陆相互作用的物质和能量交换,产生明显的生态效益;可以在防洪、抗旱中发挥重要作用;可以作为城市“混凝土森林”中的生态分隔带,成为缓解热岛效应的风廊和天然空调器;可以成为城区中的美丽风景线,成为居民休闲游憩的好去处;还可以成为显示岭南水文化特色的风情画。因此,整治、保护和建设河涌湿地,是广州城市水利和水环境建设的非常重要的内容。

  新区湿地要及早规划

  梁国昭对记者说,百年来广州城市湿地的萎缩和破坏,主要是人为因素造成的,是人和水(湿地)不和谐的结果。老城区的古六脉渠水系已经消失,广州没有必要也不可能恢复为一个威尼斯式的水城,但广州仍是一个典型的湿地城市。由于市委、市政府的高度重视,广州城市湿地环境建设出现了可喜的势头。相关部门制订了整治河涌的规划,确定河涌整治不但要截污,还要和景观建设同步进行。目前对河涌的整治已取得了初步成果。长期困扰人们的河涌环境问题,有望得到解决。

  “我的观点是,在整治老八区河湖湿地的同时,要及早规划新区湿地的保护和建设。应当把建设湿地生态城市的理念,贯串到广州城市发展的整个过程之中。总的来说,在广州,湿地率(水面率)最好不低于10%,尽量达到17%或更高,把湿地列为城市绿地的重要组成部分,湿地占绿地面积比例约一半为宜;城市景观建设体现出亲水性,建筑风格和布局与湿地环境相协调,体现人与自然的和谐。”

  “目前有不少整治后的河涌,缺少自然特色,两岸一律用水泥或石头衬砌,岸壁垂直,有的甚至全盘硬底化,破坏了河涌应有的生态功能。岸线平直,缺少变化,显得单调、呆板,千涌一面。两岸建筑物逼近河岸,使人产生压抑感。我建议按照生态学原理,从综合考虑湿地多种功能的角度对河涌进行整治和建设。在条件许可的情况下,可以让河涌多有一些弯曲,河面有宽有窄,有河湾,有不同风格的桥梁,在不通航河段,甚至还可以有急滩或小瀑布,河岸有坡度,有植被等。此外,河涌截污之后,还要妥善解决水源补充问题。”

  撰文 金 叶

  摄影 海 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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